美丽乡村:三明宁化杨边村

彰显客家文化

  亭台楼阁、浅池游鱼、小桥流水……宁化县石壁镇杨边村处处是风景,它也是石壁客家祖地的核心区,唐代开村,属石壁概念的卫星村,文化积淀深厚。

  村里面精心融入客家文化元素,力求整个村庄既美丽典雅,又彰显文脉乡愁。突出青瓦、白墙、马头墙等客家民居元素对312幢房屋及张氏家庙进行客家风格立面改造。

  杨边村“村碑”旁边就有一块“亻厓是客家人”的墙屏,既标示着这里是客家村,更昭示不要忘了是客家人,是传承客家意识的最直接、最富有记忆的体现。

  在客家文化休闲公园中,设立“客家第一壶”水流景观、仿古景墙、客家水车、客家谚语碑、禾口缸钵等景观,陈列摆放龙骨车、打谷筒、石磨、油杭等传统耕作和榨油工具。

秀美的闽西“客家神山”冠豸山

山腰俯瞰连城,一派田园风光。

  连城,位于福建省西部山区武夷山脉南段,地处闽、粤、赣三省结合部。这里属亚热带海洋性季风气候,充足的日照,充沛的雨量,滋养着这处生机勃勃的山水秘境,被誉为北回归线上的绿洲和动植物基因库。

  连城,山明水秀,人杰地灵,既有优美的自然山水风光,又有独特的客家民俗风情。我此行的主要目的是游览连城著名的冠豸(zhai)山景区。

  石门湖坐落于冠豸山东南面,湖区面积达400多亩,犹如一块蓝色的翡翠镶嵌在奇峰秀谷之间。石门湖,山水深幽静谧,风光如诗如画。湖区生态非常完好,有不 少鸟类在此栖息,常见的是灰鹭。最佳的游湖方式,当属乘坐游船荡涤其间,春山如笑、秋水如歌,雄奇清幽,让人有置身“小山峡”的错觉,而其中的“生命之 门”景观更是让人咋舌,惊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梅州雁洋镇客家小桃源:桥溪村

感受客家韵味 享受山村田园风光

  桥溪村位于广东阴那山五指峰西麓、梅州东北部雁洋镇。在网上曾经看到过说桥溪村是梅州最能感受客家韵味,享受山村田园风光的地方之一。故喜欢回归田园的我决定前往桥溪村,亲身领略、感受这个被称为“客家桃源”的小山村的古韵风情。

  桥溪村是个四面环山的古民居众多的小村。阴那山五指峰的山涧,自东向西经桥溪村流过。小村面积约1平方公里,目前村中统计人数为216人,旅居海外及港澳台的则多达6000人,是个名副其实的侨乡。小村朱、陈两姓人家,如今村里保存有朱氏后人留洋后回来兴建的继善楼、世德楼、宝善楼、世安居、宝庆居、祖德居等建筑,陈氏人家建的仕德堂,是一反围龙结构的大屋。精美的建筑是桥溪村魅力的标志,小村另一个动人之处,是山青水秀,空气清新,是城里人假日休闲好去处。

  精美的建筑是桥溪村魅力的标志之一。而小村另一个动人之处,则是藏匿着一个失散皇族的传说故事,亦真亦幻,引人浮想联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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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谈客家妇女的生活特点及其地位作用

时间:2010/1/28 0:20:23 点击:

  核心提示:客家社会之所以得到延续,客家开拓进取精神之所以得到继承和发扬, 坚韧不拔、忍辱负重的客家妇女是有极大功劳的。 随着时代的发展, 文明的进步, 压在客家妇女们头上的重重束缚会随着观念的革新而纷纷得以摒弃,在时代的新挑战面前, 具有自 立、 坚忍性格的客家妇女必定能以崭新的姿态,迎接新的挑战, 创造更加...

闽西职业大学学报2000.12

“客”与“主”

——略谈客家妇女的生活特点及其地位作用

章 颖

摘要:文章从“客”与“主”的辩证关系入手,论述客家妇女的生活特点及其地位作用。

关 键 词:客;主;客家;妇女



  美国传教士罗伯史密斯在客家居住多年以后写道,客家妇女真是我们见到的任何一族的妇女中最值得赞叹的了,在客家中,几乎可以说,一切稍为粗重的工作,都是属于妇女们的责任……她们做这些工作,不仅是能力上可以胜任,而且在精神上亦常愉快……妇女在家中便成主力。中华民族的劳动妇女,千古以来便有吃苦耐劳、勤俭持家、崇敬丈夫、任劳任怨、牺牲自我、维持家庭的美德,而客家妇女除具有这些传统的优秀品质外,还具有特别深刻的忍辱负重与坚韧不拔的精神,这种精神之所以深刻,在于客家妇女在不自觉中充分明晓自身在家庭与国家中的地位和作用,在处理“客”与“主”的关系中游刃有余。





  客家是汉民族的一个民系,原居住于黄河流域,有“根在河洛”之说,因避历史上的战争祸乱屡次大举南迁,几经辗转,定居于闽、粤、赣、台等地。离开故土、迁居他乡,“客”字是无论如何逃脱不掉的。

  翻开词典:客者,外来人也,与本地主人相对而言。本文中的“客”与“主”却非此意。客家人自称为客,意在告诉自己、告诉后代、告诉世人“我们客居他乡,非此地本来之人”。一个“客”字,先民们的艰难漂泊,满腹辛酸尽融其中;一个“客”字,提醒着客家人们在客地奋斗开拓、勤勉不息,否则,终有一天,仍将漂泊;而“主”字,笔者着意在指客家人身临异地能表现出一种主人翁的处世理事态度,积极而主动地“反客为主”,这是就客家人自身而言的。

  “客人”——离开本土之人,“主人”——立足异地行使长久居住权的人。“客”与“主”是同一矛盾的两个方面,“客”的身份并非一成不变,一旦立身异地,置产立业,蕃息子孙,便可逐渐变客为主。客家妇女的坚忍使“客变成主”无须经过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一至异地,她们便能以极大的热情、极强的能力全力支撑起新的家。江西同治《义宁州志》记载清雍正年间安辑棚民客家事有附论曰:“人贵自立,土客何常之有.目今附籍之人,苟有安居乐业,渐摩奋兴,则今日之棚客,即异日之土著也。”“自立”二字用于客家妇女实不为过。

  面对新的客地的自然环境,正是“自立”一念,使得客家妇女果敢地接受了其他汉族妇女所不知、所无法理解的诸种挑战,鼓励男人外出开拓、进取,其冒险精神基于对客地的清晰而充分的认识,从而更显不同凡响。

  客家的五次迁徒,前三次皆因边疆部落的侵略或入主,引起中国部落的骚动,而使其人不得不向南迁移,以求安全,皆属不得已。从一些家谱的记录、流行的传说及一些地方县志中都可知道他们当年迁徒的艰难困苦与惨酷牺牲。长年累月南移的跋山涉水、风餐露宿,健壮男子都难以承爱,更何况那些柔弱女子。妇女们除了与男子一样经历着诸种自然界的威胁外,还要担负起照顾丈夫儿女的职责。就这样,她们以固有的坚韧不拔紧随着男子到达目的地,经过这番苦难经历生存下来的客家人是经“物竞天择”后最优秀的一批,女子们更为与众不同。她们心理健全,面对困难,面对呈现眼前复杂的新环境毫不畏缩,毫不怯弱。

  南迁的目的是避乱,以求安全,自然对客地的选择以安全为第一。客家人现今住的地带多为山地丘陵,河流众多,气候温暖湿润、山脉绵亘。一方面便于南迁之人依照天然形势组成村落,自成一体,另一方面因交通艰阻不便,外力难以入侵,便于保持自身固有的语言和习惯,至于安全,那更是得到极充分的保障。从这点出发,僻野荒山之地反倒真成了他们新的栖息之所,这自然也使客家妇女得以安心持家。同时,我们还应看到,这一优势在某一程度上亦可以说是一种劣势。作为一家老幼衣食住行的直接操心者,她们在观察客地新环境时要比男子敏感、细心,也现实得多。她们发现:离开肥沃的中原故土,新到的地方竟是贫瘠偏僻的山区,以闽、粤为例,这里集中了全世界纯客家县市的百分之九十多,因而极具典型性与说明力-:此区山多田少,河流虽多但皆为狭小上游,交通不便,气侯虽属温带可种水稻,但因山岭所限、产量极少,山岭中亦无野兽可猎。《临汀汇考》中叙述闽西汀州情形如下:“汀,七闽穷处也,蕞尔一城,孑然于蛮风蛋雨中。”“群之北,莽莽万重山,苍然一色,人迹罕至。”又《元一统志》中言“汀之为郡,山重复而阻险……舟车不通,商族罕至”。面对如此恶劣的穷山恶水,客家妇女遥望故乡,万里迢迢,北归无望,何况已是千辛万苦才到达这么一个可保障安全的避乱之所,她们也就只有死心塌地,开居创业,在此重建家园。

  照社会心理学的说法,妇女们面对新的恶劣环境,心理受力往往比男子要大得多。 强的心理承受力体现在她们能极明智地接受现实并积极地利用现实优势,尽可能地改造现实为已所用。客家妇女在适应自 然环境中真正做到了“寒热咸宜、燥湿无忌”, 在明确了眼前面临的这一堆复杂摊子后,在发现了男子顺江顺河向外发展是一条可行途径后, 她们毅然放手让男人们外出经营工商行业或从事军政学各界的活动。 客家人“重农轻工”的思想是淡溥的, 客家男子百分之八九十的都是外出做工, 而且绝大部分人干得有声有色有成绩。上杭才溪乡相当一部分男子外出至深圳、珠海做建筑工,春节回乡竟有五十多部高级进口小轿车开回, 着实风光了一阵。若没有一个稳固的家庭做后盾, 做根据地, 客家男人是无法做出这些成绩的, 在此, 妇女们的作用是无可否认的。正是她们, 在丈夫、儿子外出后, 仍使客家人在穷山僻野形成了“逢山必有客”、“逢客必住山”的情形, 任是将穷山恶水改造成了美丽的家园。





  一旦放手让男人外出,家里、家外、生产、生活一切的担子便都落在了客家妇女身上。 真所谓:“健妇持门户, 亦胜一丈夫”, 家家妇女忍辱负重, 坚韧地维持着一个家。中国在习惯上将家庭职能划分为三大类: 普通职能, 包括生理的、生育的职能; 基本职能、包括生产、教育、消费、家务劳动、抚养、赡养等职能;附加职能, 指政治的宗教的职能。 这三项职能在以父系为中心的中国社会里本应皆以男子为主要承担者, 而在客家, 恰恰相反, 是妇女们将这一切职能一一担负起来, 她们自有客家以来,便一直是家庭日常生活、 经济生产的主要承担者, 是革命斗争的积极参与者, 罗伯史密斯在 《中国客家》中说:“你如果是初到这客家居住的话,一定会感到极大的惊讶, 因为你将看到市镇上做买卖的, 车站及码头的苦力, 在乡村中耕种田地的, 上深山去砍柴的, 乃至建筑房屋的粗工, 灰窑瓦窑的工人, 几乎全是女人。……”她们是主动的,客家因山多田少的关系, 大部分男子壮丁都外出谋生, 在家中多数只有老年人或幼小的孩子, 因此,妇女在家中便成主力。

    做媳妇的, 客家人叫做“薪臼”。“薪”为柴火,“臼”为舂米器,故“薪臼”是采薪舂米的意思, 这是客家妇女的常工。 一名客家妇女,每天做的都是这样: 大清早便要起来, 先将屋里屋外, 桌椅碗筷全部清洗一遍"客家妇女的清洁卫生是出了名的,紧接着便是洗衣做饭, 喂猪喂鸡, 饭才吃完, 便得上田劳动, 一年到头, 都是“日 出前已出, 日 落后未歇”, 除了在春节大年初二“年下日”,做媳妇的可“转外家”"回娘家#, 允许在娘家多住些日 子外, 就连生完孩子她们都有三天后下床劳动的先例。 她们的勤勉, 她们的坚韧不拔可通过她们的日 常装束、习俗特点中体现出来。

  由于迁徒、 劳作的需要, 客家妇女向来没有缠足这一陋习, 健壮的天足便于她们上山下河、耕田种地; 她们的发型, 做姑娘时简单扎成粗辫一条,嫁人后盘成高髻, 用银簪固定, 状如独木舟, 称作“船仔髻”,这样, 干起活来利索爽快; 客家妇女"尤其是老一辈客家妇女#头上盖的帕头,身上的围裙从不离身。 帕头又称罗帕, 多用一块方形黑白格子麻布相叠打开即成, 上尖下圆, 既挡灰尘又通气。围裙更是具有多种用途, 客家妇女的围裙与我们平日 里煮饭系于腰间的围裙大不相同,它基本上可以算是一件无袖无领的连衣裙, 称之为“围兜”, 更恰当些,四周布有镶边, 胸前有绣花, 两肩与腰际分别用纯银链子系住, 围裙一来可挡脏, 好干活; 二来可证明身份, 肩上银链有三条的为未嫁姑娘, 五条的为已婚妇女, 腰际银链皆为五条:三条右肩银链上可随身系一小匣子, 内放“掏耳勺、通齿牙签、 缝衣针”等,供应急之用; 四来还可避邪, 客家妇女对身上挂的银器最为讲究, 连围裙上的链子也非用纯银打制不可, 因她们相信银可避邪。 戴了这一多种用途的围裙干活, 勇气、干劲自会凭添几许。

  在客家妇女的装束中, 最为有特色的可算是凉签了, 至今在上杭才溪、旧县等地仍可见到。凉签由一中空平底竹编斗签与一根长约八公分两头削尖的竹签组成,头帕在家干活时用,外出下田干活则多用凉笠。 妇女们先将头发在头顶盘成一发髻, 然后将竹笠从髻子上套下, 竹签穿过发髻, 系以红绳将其固定在竹笠上, 凉签边缘还缝以布沿。四周则用七条或九条布片绕凉笠一圈,称作“布帘”, 它多为红绿布相隔, 绿布条宽些,红布条窄些, 这一“布帘”既可作逢人遮羞之用, 还为妇女们野外作业挡风防晒, 防蜂虫叮咬起很大作用,野外野蜂多, 稍不注意, 便会被蜇得疼痛难忍, 而戴上这凉笠, 布帘遮住了脸, 蜂一般蜇不到, 即便遇上蜂群也只须蹲下、拢肩、抱膝、低头缩于凉笠内, 只听得蜂群嗡嗡飞过,人可安然无恙。 为方便在带孩子期间能一如往常下田劳动, 客家妇女们必备一条长约丈许,两头松散的宽软背带, 将孩子裹于背上或胸前, 一边哄着
子, 一边干活。

  以上不难看出客家妇女们一切衣着装束皆出于劳作需要考虑,生病了要干活, 带着孩子一样要干活, 她们的坚忍与自立不是一日 形成的, 正如她们的的服饰特点也非一日 形成的一样, 那份坚韧不拔是长年累月 积淀出的精髓。社会舆论一贯认为妇女们是应该耕田种地的,不会耕作的女人是可耻的, 客家妇女难得几个不兼事耕种, 就是拥资十万的富裕人家, 其妇女大体都还不能放弃农务, 这自 是客家妇女独具的一大优点了。罗香林曾评价说客家妇女因辛勤劳作,故“身体尚称健美,极鲜似北京、上海一带面带懒容的女人”。

    客家妇女除了是家庭生产生活的主力外, 她们与男子一样亦是国家革命斗争热情的始终如一的积极参与者。 一旦家园遭劫,妇女们的护家意识便会尤显强烈, 因为这家是她们千辛万苦一手维系起来的, 一有机会, 她们的战斗热情便会如火山般爆发。不说别的, 单以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闽西革命斗争为例,客家妇女们欢天喜地送夫送子上战场,$%&%年秋至年冬, 仅上杭才溪乡一家有 人当红军的就有&))多户;’人当红军的(*户;(人当红军的+户; 其中兄弟当红军的&’$户; 父子当红军的"户; 叔侄当红军的!户; 夫妻当红军亦有"户, 被省苏维埃政府赞以“我们的第一模范区”的光荣称号。 当时劝夫、劝子上战场是一时风尚, 这从大量的闽西山歌中不难发现,诸如 《十送伢#我$夫当红军》、 《十劝亲郎革命歌》、 《四季劝郎》、《送哥当红军》、 《莫念家》、 《送郎打南昌》等等都以极高的觉悟接受理解了革命队伍。 她们编草鞋、 编竹笠、 送蔬菜、 洗衣裳、 照看伤员、 探听敌情, 表现极大的战斗热情。留在后方的客家妇女们更是闽西苏区经济建设的主力军。%"&’年&月("日 的 《红色中华》 报纸上整版报道妇女们热烈进行春耕的事迹, 妇女们“开完荒田再开荒土”“三天开好一只新塘”, 为革命队伍的充实壮大尽自 己所能, 红军上山打游击, 敌人实行经济封锁, 客家妇女们想尽办法, 冒着生命危险, 巧妙机智地将食盐、菜干、 草鞋、 棉背心送上山, 可以说这亦是客家妇女们强烈的守家意识延伸出来的坚韧精神。 革命期间, 涌现一大地批可歌可泣的女中豪杰, 红四军中大批女领导皆为客家人,任游击队队长的长汀戴五嫂; 随西路军入河西走廊战死祈连山的上杭吴富莲; 利用教师身份开展抗日 救亡宣传的永定陈康容, 临刑前题诗曰“青春价无比, 团聚何须提。为了伸正义, 岂惧剥重皮”, 死时年仅()岁; 便值一提的是与刘胡兰一般大小的永定西湖寨的张锦辉, 人称“红色小歌仙”,%’岁加入共青团,%)岁被捕遇害,上刑场时还唱起自 编山歌“唔怕生来唔怕死, 天大事情妹敢当。一心革命为穷人, 阿妹敢去上刀山……”每每翻开这段历史, 客家妇女的英勇无畏、视死如归, 莫不令人肃然起敬, 荡气回肠。 它向世人声明:国家兴亡, 并非仅是男儿之责,妇人亦有一腔热血可洒疆场。客家妇女便是典范。





  妇女们的能干,世人往往归结于形之所迫或时之所化, 也即在不受束缚的情况下, 妇女们才有机会显示出“能干”, 而客家妇女的能干、 她们在生产、 生活、 战斗中处处表现出的主人翁态度并不意味着她们就真有主人翁地位, 她们的主动、自立是在封建礼教、在神权、 族权、 夫权种种束缚下千辛万苦挣来的一点“自 由”,是“戴着镣铐跳舞”的典型代表, 现今仍有许多外出求学工作的客家妇女们说起妇女地位时仍感慨万分,说:“客家重男轻女实在严重, 对妇女定下的种种规矩与限制多如牛毛。”

  古语有训:“不孝有三, 无后为大”。客家女子一有身孕, 传宗接代, 生儿续香火便成为全家族热盼之事。求子仪式在客家是极受重视的,在送子观音面前烧香虔诚礼拜, 有钱的许以重修庙宇, 重塑金身, 没钱的便许以添油钱。 至今上杭旧县乡河东村还有许愿燃放烟花之仪式, 若果真生下男孩, 许过愿的客家人须在老历*月 村里人“迎神”之曰还愿———放烟花, 到了那天, 全村男女老少兴高采烈抬着观音菩萨, 鸣锣开道, 绕村游行一圈后抬至当地翼福馆内, 馆前大空地早已立好一杆劈下的茅竹,茅竹削去枝叶,杆上凿洞眼插入木棍,做成一个个架子,架子挂满烟花,茅竹顶端放一挂鞭炮,每杆竹子上的烟花统一用导火线系住,然后汇集一处,牵至场子另一头,入夜后由制作烟火的师傅点上,只见火花穿梭而过,霎时间火焰满天,绚烂多彩,燃至顶端,鞭炮声四起,颇显壮观。这一切,自然是因家中生了儿子的缘故,生女则不同。客家女子自她出生那时起,就是个不受欢迎的角色。旧时溺婴现象极普遍,即便允许她活下来,落地就让人抱走的,送人做童养媳的,算命八字不好送去做尼姑的比比皆是,生子与生女所受的待遇完全不同。生儿子大放鞭炮,生女只能悄无声息;生儿三日后要杀公鸡来祭家神,做糯米团送全村人,生女无此荣耀;生儿起名慎重,满月酒请来族长等房族长辈字字斟酌,有名有字记于红纸上,标上几代几世,贴于家祠祠堂,谓之“添丁之喜”,正月十五还可挂上红灯笼,点上烛火,名曰:“上灯”以示庆贺,生女则草草由自家人起名就算了;生了儿子的母亲有十二天卧床休息不接外人之殊荣#这一殊荣也全仰仗了儿子之故$,生女则不值钱,顶多娘家人看看,三天后下床劳作屡见不鲜。妇女生完孩子本就体质虚弱,应及时调理才对,有些女儿生多了的妇女根本不被家人当作一回事,传说武平象洞有一妇女生女一天后就下地翻土,连客家坐月子一般都要吃的鸡蛋都尝不到,更别说杀大阉鸡补身子了,顶多把姜晒后干炸后打末,拌拌红糖,就着米饭咽下。如此一来,拉下的疾病着实令客家妇女们苦不堪言,上杭有这么一句俗话:“好母怕插秧,好女怕做娘”其实应加上一句:“尤其怕做女儿娘”随女孩子长大,对她进行“亲亲、尊尊、长长、男女有别”、“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动”的礼仪教育较男子多,她们实际受教育的机会极少,受的尽是一些要“恪守妇道”、“三从四德”、“男尊女卑”的道德教导,“做个守规矩、懂妇道的女子”,“做个会持家、会守家、好脾气的媳妇”等等观念,自小便在客家妇女头脑中扎下了根,客家妇女深刻的忍辱负重品质怕是自小就已显露出来,因为她们所接受的便是这一方面的教育。在旧婚嫁习俗方面,旧时客家人强调,同村同姓人不可通婚,若非要成亲,则女方姓氏一定要更换。在客家,童养媳与嫁娶婚几乎一样普遍,送的人家因生女多了,不把女儿当一回事,接的人家有钱的因家人口多,养了可做奴女,顶一个劳动力使用,还可用做生育工具;没钱的因家中经济贫乏担心儿子日后讨不起媳妇,因而养个童养媳顶多花 “八、九块钱”的“人种钱”。被抱走的童养媳年龄从不满周岁到七、八岁的都有,送人做童养媳的遇上善良的人家倒好,若是送入大户人家,她们的境遇十分凄惨,在残羹冷炙、凶眉怒眼下活到七、八岁,捶背、倒水、担水、扫地、煮饭、洗衣、什么活都干,一天至少得忙上%!个小时,主人动辄辱骂、棍棒相加,全不将她们当人看待。解放前,上杭旧县乡有一大户曾活活打死家中年仅十二岁的童养媳。有些过度劳累活下来的童养媳到了成人年龄,往往已丧失生育能力,如此更被认为“奇耻大辱”,只有在世人嘲笑为“囤胎女麻”中凄惨度过一生。即便是明媒正娶的嫁娶婚,从那些繁缛的礼节中也可见客家妇女是无权主宰自 己命运的。男家如欲娶亲, 先托媒人向女家索取女孩出生八字, 认为中意后, 才请媒人转告女家, 约定男家于某月 某日至女家看妹子"相亲#, 在整个订亲, 结亲过程中男子始终处于主动地位,女方大都事先算过八字, 命不好的赶紧更换生辰时间, 换好八字, 好瞒天过海, 做“面上说”。对生辰八字, 客家素有“女不真、 男不假”之说, 究其根本是客家人向来认为女人一切皆附属于男子, 清流四堡客家还有一种“等郎妹”的婚姻形式,“十八女嫁周岁郎, 天天夜里抱上床。半夜三更讨奶吃, 甩你一掌不认娘。”这首山歌生动细腻地表达了一个“等郎妹”的痛苦心情。她们挨着时日, 待到长大成人,才和一个刚出世的孩子成亲, 青春早已陨落, 花容也已憔悴,一辈子便在熬等中度过。旧时广东梅县有一“讨屯家婆”陋习,那些外出侨居国外的客家男子, 在外已有妻室, 而家又有双亲,为继承祖业, 传宗接代, 便在家乡娶妻“屯家”, 客家话叫“屯家婆”。 更有甚者, 人不能回乡成亲, 竟用大红公鸡与女子拜堂, 而后三年五载回乡一次,生儿育女, 由女子代其尽孝道。 那些名为夫妻, 实际从未见面的事例层出不穷。 妇女们惟有恪守妇道, 含辛茹苦在夫家度过一生, 精神上所受的摧残是极大的。

  妇女们的头帕、凉笠布帘旧时也被作为显示女子修养的“道具”, 家中一有男客来,妇女们须拉下头帕, 遮住眉毛, 沏茶给客人时, 不可正视对方, 茶不可送至对方手上, 而应低眉顺眼将茶放至客人面前的桌上。 吃饭时妇女不可上桌, 避开男客; 外出路遇男子,妇女便要将脸藏于凉笠布帘内, 不可正视,否则会被人称为“男人相”、“没教养”而遭人唾骂耻笑;在客家, 女子不上山下田劳作会被村人嘲笑, 客家男人是从不挑尿桶的。 至今偏僻的客家乡村, 男子想帮妻子干活, 也要乘天没亮,村里人起床之前偷偷干完,这实在是一极糟糕的陋习。 客家妇女只能作为承担家庭一切义务的主体, 个人完全埋没于家庭之中, 一旦离开家庭便毫无地位可言。

  在客家人中,关于女子的忌讳特别多。 木匠, 泥瓦匠师傅的尺子、 木马"木架子#、墨斗绳等其他工具, 最忌妇女踩踏或跨越, 否则会出现所谓的尺寸可能有误差等现象; 家庭祭祀时, 女子不得参加, 即使是女童无知去了祠堂, 祭祀完毕后分肉也无其份;家中请客敬天神, 妇女送来的贺礼不能摆上正厅; 清明扫墓时若是家族出动, 则女子不能随同前往。 永定下洋翁坑美村山脚原有一只老井, 深不过五尺, 泉水从井底石岩一个女阴形泉眼喷涌而出,甘美异常, 全村居民不论远近, 世世代代都喝此水。因该水井靠山, 山上泥沙及树上枯叶易落入井中造成堵塞, 水井经常要戽干换洗, 这项工作女子绝不能插手, 据说女人插手会令泉水断流。有一次一个勤快的新娘子不知规矩,擅自 清洗泉眼, 那一年恰逢干旱, 泉水很少, 于是新娘子虽做了好事仍遭全村人责怪。 旧时就连客家女子洗净后的衣物"尤其是女子的内衣#不能晾在人遇得上的地方, 男人若是遇上了会倒霉。 现长汀一些年稍长者如见着孙儿穿梭于母亲衣物之间,便会严肃斥责儿媳行为不够检点。 在这些忌讳中, 对寡妇、孕妇的忌讳尤其多。旧时寡妇不得再嫁, 尤其是一些大户人家, 口口声声要保家风, 是绝不允许寡妇再醮的,所谓“男无续弦之过, 女有再醮之罪。”这一观念一直是束在妇女身上的重缚。《清流县志》称: 邹氏, 早寡, 守节终身; 吴氏, 早寡, 甘贫, 矢志三十余年。”一旦成为寡妇, 就连一些日常的礼仪交往都被剥夺。 邻家有喜前来请客, 寡妇是绝不能去的, 请柬上只能写儿子名字, 哪怕儿子只有一、 二岁, 没有儿子的寡妇是不会有人请的, 寡妇送去的贺礼是绝不可摆于厅堂供人看,她们充其量只能送些鸡与蛋之类小样贺礼, 主人家肯收下已是大给面子。 至于孕妇, 忌讳更多。 在北方, 在汉其他民系中, 妇女怀孕是可喜可贺的事, 而在客家却意味着有极大麻烦。房子落成上正梁,孕妇不能看, 否则此家会衰; 结婚娶亲之人往往大清早出门, 怕遇上孕妇犯冲; 搬家乔迁, 多选半夜也是因怕遇上孕妇, 财神避开请不回家; 难产死的孕妇最是可怜,她们被视为“不干净”的人, 尸体不能从正门出, 而是靠床后墙上挖一个洞,尸体从床底拖出, 三更半夜时偷偷埋掉, 墙在尸体出去后马上砌回。

  客家妇女正是在这重重的束缚下展示其能力的,她们的地位低下, 但是她们能以一种主人的观念在辛勤持家的具体行动中, 寻找自 身的一种乐趣, 一种适应天命的满足, 即所谓“戴着镣铐”"有束缚的情况下#, 仍能尽显其“舞姿”, 也即罗伯密斯曾说的:“她们做这些工作不仅是能力上可以胜任,而且在精神上亦常愉快 , 因为她们是不受压迫的, 反之, 她们是主动的。”这名话虽有不妥, 但却从一定程度上挖掘出了客家妇女特别能忍辱负重的另一层原因:精神上受到的束缚、压抑与压迫在自 然田间的劳作中得以释放出来, 她们能在苦中作乐、累中得乐, 这亦是她们忍辱负重精神的一大体现了。

  客家社会之所以得到延续,客家开拓进取精神之所以得到继承和发扬, 坚韧不拔、忍辱负重的客家妇女是有极大功劳的。 随着时代的发展, 文明的进步, 压在客家妇女们头上的重重束缚会随着观念的革新而纷纷得以摒弃,在时代的新挑战面前, 具有自 立、 坚忍性格的客家妇女必定能以崭新的姿态,迎接新的挑战, 创造更加绚丽的新型文化。

作者单位:闽西职业大学中文系
责任编辑: 黄海红

作者:bjhakka 来源:北京客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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